椎牛宰羊撸串听曲 看看魏晋时期河西士族的奢华宴居

椎牛宰羊撸串听曲 看看魏晋时期河西士族的奢华宴居

  公元220年,曹魏建立。公元420年,司马晋灭亡。这之间是二百年的乱世!

  魏晋时代,是个门阀士族兴盛的时代,也是个战乱频仍,列强混战,血腥扑面,世积乱离,灾难深重的二百年。

  乱世千愁,剑热血凉,到处都是飘零之人。三国征战终于归晋,接踵而来的是八王之乱,五胡乱华。中原板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胡人政权,你方唱罢我登场,中原地区,惨遭战火与屠戮,人民十不存一。中原名流士族,一部分南渡长江,侨居江南,一部分戎行沙场,血沃中原。幸好在陇右河西一带,仍是“独安”局面。一部分中原士人,拖家带口,举族而来,他们和河西一带的土著大姓共同在乱世的夹缝中求取生存,推动了河西地区的繁荣和发展。

  我们从河西一带的魏晋时期墓地中出土的画像砖上,可以看到当时大户人家的饮食起居,从这些宴饮图和制作美食的壁画砖上,反映出这一时期河西地区的富足与安定。

  椎牛宰羊忙碌备宴

  当竹林七贤抚琴恸哭,饮酒解愁,南渡衣冠哀叹乱世多祸,生命无常之时,河西一带的士族正在自家椎牛杀猪、捉鸡捉鹅、架起烤炉、摆好美食、歌舞助兴,大宴宾客。

  与南渡的世家大族徘徊去就,感悟伤怀、坐而清谈不同,河西地区的士族更现实一点,他们追求的是物质的享受,其奢华程度很不一般。

  1972年,甘肃省文物考古工作者在嘉峪关新城一带发掘出六座魏晋时代的壁画墓,获得彩绘砖画600余幅。其中有大量有关烹饪、宴饮风俗的生动画面。这六座墓所见的砖画,与饮食烹饪有关的多达162幅,占全部砖画的近三分之一。 砖画描绘的有酿造、宰牲、烹饪、献食、宴饮等内容,简洁生动地描绘了一幕幕魏晋时期河西一带世家大姓真实的生活场景。

  宴饮待客,肉食是必不可少的。河西地区以肉食为主,主人家境丰盈,庄园广阔,牛羊成群,牛羊猪鸡等都在菜单之列。

  嘉峪关市新城魏晋5号墓出土有一块椎牛图壁画砖。画面绘一庖丁,身着交领右衽长袍,右手牵缰拉牛,左手高举铁锤,正向牛头砸去。牛昂首,三蹄着地,前左蹄勾悬,尾巴下垂,有抗争之势。旁边放置一盛血的大盆。从砖画上看,杀牲的方式很有特色。杀牛时用的是椎击法,这在古代谓之椎牛、椎剽,是一种起源很早的宰牛方法。

  一块画像砖上描绘的是宰羊的情景。画面中把羊的一只前腿和一只后腿分别用绳拴在木桩上,将羊反吊起来,然后再下刀放血。杀猪图则是将猪捆绑在大条案上,屠夫握铁刀由猪的后窍宰杀,似乎是为了“出其不意”。牛、羊、猪的宰杀都是由男子承当的,而杀鸡则是女子所为,在一块砖画上画着两个女婢高挽衣袖,正跪立在大汤盆前褪鸡毛,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食材准备好了,着人烤肉煮肉。在新城魏晋1号墓出土的一块壁画砖上,描绘的是烤肉煮肉图。画面右侧绘一男子跪坐在案前切肉,案前放一盆;左侧绘一男子立于釜前,正在煮肉。中间绘有4个铁钩,皆悬挂肉,下置肉盆。

  另一图表现的也是“煮肉”,一个大铁釜放在铁三脚架上,下面架着柴草,一女仆在一旁拨火。还有一幅砖画绘一女仆正拿着肉串在火上炙烤,这烤肉串在当时当地官僚富贵之家大概是一种经常享用的美味。

  一场宴饮,忙坏了一众下人。

  食物精美以酒助兴

  主食呢?自然也有。魏晋时期,河西地区人多食麦、粟。世家大姓宴饮,主食则要精细得多。

  砖画中有不少切肉、揉面、烹煮及表现厨房设备的图像。切肉有时为男子担任,而烹食则基本由女仆掌管。另外有画面绘两个男子各跪在一个小案前,左手握刀,正在切肉,切好的肉放在案下的容器中,用来当馅料。还有画面描绘着一个在盆中揉面的女子,她身后的墙上还悬挂着铛、箕、炙叉等厨具。在另外的一幅砖画中,可以看到摆满馒头的食案。这馒头魏晋时称为“蒸饼”,有的还加有馅料,其实就是包子。

  有一图绘有一个灶台,灶后有竖起的烟囱,灶上的容器是甑,甑下是釜。这种陶甑在这批墓葬中有实物出土,甑底钻有气孔作成箅。在灶前跪着一个使女,正往灶内添柴火。画面表现的是“蒸”,或是蒸饭,或是蒸饼。

  款待高朋,岂能无酒?

  酒自然是有的。魏晋时期,酒不单单是一种饮料,而且是“名士的徽章”。名士不可一日无酒。与竹林七贤“要酒不要礼、要酒不要名、要酒不要命”相比,河西士人喝酒似乎就是助兴享乐。

  魏晋时期河西饮酒之风盛行,主要是葡萄酒和青田酒。葡萄酒来自于西域,河西多生产葡萄,多以葡萄酿酒。嘉峪关魏晋墓中出土的酿造图壁画砖,生动地说明了这一点。

  筵席奢华养尊处优

  主人宴饮就要开始了,侍女们忙得不亦乐乎,备食献食,在彩绘砖画上也有极充分的表现。

  首先是备酒,侍女先用镟子盛上热水,把酒斜放在上面温酒,开宴时用勺将酒舀到酒杯中,再送到主人面前。备食的侍女有的捧着羹盆,有的托着放有馔品和筷子的食盘,还有的举着装有蒸饼的盘子,提着食柙,列队徐步前往宴席献食。从另外的一些画面看,有时主人的馔品要放在食案上,由侍女将这食案一起搬到主人座席前。

  嘉峪关魏晋6号墓中室东西壁整壁画男女主人宴饮,宾主席地而坐,前置案,樽、勺、斛、镟等器皿盛食,人们手举食叉一边吃烤肉串享受美食,一边听着乐师吹奏助兴。

  在5号墓出土的一幅宴饮途中,宾主四人,两边相对而坐,左边上方一人举着耳杯,高谈阔论,旁边以侍童正伸手取勺为宾主取食。5号墓前室南壁西侧的一幅途中,女宾主二人对坐宴饮,身旁各有侍女一人持团扇为其扇凉,显示这是盛夏时的一场聚会。同样,在嘉峪关市新城魏晋4号墓出土的宴居图壁画砖,画面中央绘跪坐一女子,身旁跪坐侍女四人,其中三人摇扇,一人持物侍奉,画面正上方绘盘、尊、勺等器具。这些画面生动地展现了当时世家大族宴饮生活的原貌。从砖画上可以看出,主人进食时,不仅有仆从献食,还有侍女打扇,更有乐队在一旁奏乐“侑食”,养尊处优之态跃然眼前。

  魏晋时代由于战乱和天灾,广大民众往往要“并日而食”“糟糠不厌”。而上层统治者及地方世族豪强,“食必尽四方珍异”,恨不“举泰山以为肉,竭东海以为酒”,生活奢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其实魏晋时期,世家大族的奢侈生活是普遍现象,相比中原和侨居南方的高门大姓,河西一带的世家大姓最多算个小财主。

  奔流新闻·兰州晨报记者 黄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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